2009年7月14日 星期二

影響現今世界最深的人:達爾文

今天去看了達爾文展,很好看,相當推薦!

策展團隊說故事的功力比我之前看過的書高超多了。或許是由於幾乎以達爾文的書信、筆記、遊記為故事線基礎,觀眾看到的除了科學客觀的一面,更多的是一個活生生、曾經存在、有各種情緒的人,他在什麼樣的背景下開始蒐集動植物標本、展開對於地質學和生物的興趣?而他在隨「小獵犬號」旅行的期間對於所見事物又有什麼感想?如何形容這些新其有趣的東西?(這邊很好玩,達爾文有時會寫下孩子氣的形容詞!)。

整個展覽試圖呈現19世紀維多利亞時期英國上流社會的文化氛圍,包含重要的「學會」和社交關係,還有從他的家庭生活側寫我們較不熟悉的達爾文。此外,過去一直困擾我的華倫斯與達爾文之關係,也在本展中獲得解答。這次的200年紀念特展,除了脈絡清晰地讓我們了解達爾文《物種原始》一書中,演化論的物競天擇、自然汰選、生命樹等概念如何發展完成,也看到一個19世紀的生物學家(博物學家)如何養成,以及他所處的社會文化環境,會怎麼看待這種革命的學說,他又會遭到何種挑戰。

之前在林崇熙老師的課堂上討論過,許多西方的科學家在身為科學人的同時,也有虔誠的(基督教/天主教)宗教信仰。當「演化論」與「上帝創造世界」的說法相衝突時,他們要如何自處、如何解釋自己所信仰的科學事實和信仰對象?這個問題自《物種原始》出版後至今仍不斷被討論,甚至出現「智慧創造論」的說法。我非常驚訝,在21世紀的今天,美國還有州規定學校必須「演化論和智慧創造論一起教授」的事情發生;雖然最後此事以違反美國憲法而被廢除,但我相信,還是有許多人無法全盤接受演化論。如果達爾文不是無神論者,他還有可能發展出演化論嗎?展覽中有一區特別呈現一部分的科學家們,如何看待演化論和宗教信仰的問題。由此延伸,我還會想知道的是,天主教和基督教信仰在演化論出現後,內部產生了什麼樣的改變(尤其是觀念上的)?當前任教宗若望保祿二世說出「二者不相衝突」時,其實是一個人重新檢視他畢生堅定的信仰、深思後做出的結論,教宗本人和他的信徒們,經歷了什麼樣的心路歷程呢?


展覽最後,對於達爾文演化論的可信度提出辯解,並指出是目前唯一具有科學根據(並且尚無人能推翻)、可以解釋為何生物成為今天的樣子。甚至毋須我們對演化論和策展人的觀點提出質疑,因為演化論本身就極具爭議性,而使得各方的意見和衝突不得不談。雖然可能還是有人會覺得這個展覽是在西方科學權威下的觀點(所有的討論只在歐洲和美國;展覽內容的科學背景和世界觀只限於西方觀點),但最後還是要說,透過這個展覽,我得以重新看待達爾文這個人、演化論,以及再次思考什麼是科學,還有眼見為憑、固化思考的危險性。